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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半月潭札记五则

      2017-06-20 09:36 印象鹅城

      欧阳雄东

            

      半月潭记      

      古人云:“不为无益之事,何以遣有涯之生?”。吾生无大志,历事有细心。喜阅读、写字、音乐、观花、赏石、茶道、旅行……皆为闲事,神往恬淡。无奈少年老成,三十而立,已得天命心境。又常以为:人生有基本之物质需求就可以了,更多的应该是精神生活和内心感受。唐人司空图《二十四诗品.典雅》有云“玉壶买春,赏雨茅屋”,又言“落花无言、人淡如菊”;民国胡兰成亦曾对张爱玲这般表白:“岁月静好、现世安稳”。愚以为:是言真知,真言至明。

            昨夜又读静安先生《人间词话》,字里行间,思接古今。临窗回味,若有所感。伏案执笔,成几句,蓦然寻之,似有还无。今晨醒来,雨后初晴,碧空如洗,豁然开朗。如梦所托,得一《熏香》:《心经》已在/高处安放/月光无尘/洒落轩窗/微风慢步/似水清凉/纤纤檀皮/陈纸宿墨/一抹初红/浮莲半开/我之春夜/残余熏香/几缕时光/还有音乐/静静陪伴......

      人生如是,物微味长。加之近日,闲余多思,思之何物?半月书房。书房虽拙,心有所向; 书房虽小,神可安放。何谓半月?不求圆满。心中有潭,如月可照。清风明月,如斯暗香。遂成于此,作记书房。时甲午正月初十凌晨记于拙舍半月书房

       

       

      艺术最惬意的生命状态就是忘世俗于混沌我行我素

         “望雨轩边旧池台,寂寞梧桐今又开。孤芳自赏无人问,偶见有蝉秋后来。”几年前的一个偶作,至今仍海棠依旧,情怀未改。“落秋静,清时节,别枝松蝉过秦月。魏晋风,宋唐仄,独行孤旅步奇崛。霜枫处,樵里雪,浪迹江湖弄愚墨。”经年悲喜,一念执着。像在海滩堆沙人、雪地堆雪人的孩子。堆了又倒,倒了又堆。千堆废纸、半世糊塗。写字,于我亦是如此。白夜部落、黑色旅行。大慈悲苦世,大觉读苍穹。十面玲珑,八面迎风。浓的淡去、淡者浓来。不停思想、不止尝试、不断在建立又推翻自己。在我看来,艺术最惬意的生命状态就是这种无欲无求、无所谓有亦无所谓无、就是不管白夜颠倒“众人皆醒我独醉”、就是忘世俗于混沌的那种我行我素。...... 夜叩苍穹,天高地迥:若有来世,借我一生。

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2016年5月8日子夜

       

      相见亦无事,不来忽忆君

      在“微时代”,人际关系因“交往”简便、成本低廉,也就是无聊的时间成本,使得原本意义上的“朋友”内涵已被完全淡化、微化、甚至虚化。随便一个、哪怕是完全不认识的人、“朋友的朋友”,只是为某种点击率而加你,你我也成了“朋友”进入了“微圈里”。“微圈子”并不“微”,理论上,网络世界的所有人都连得上点,但是却极度虚伪无意义。我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孔子说,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”,道理是复杂之后的归简,也就像张充和先生所言的“十分冷淡存知己,一曲微茫度此生”。真正的情谊,“相见亦无事,不来忽忆君”,情到淡处始见真,反因疏远而亲近,让人珍视;而“圈子里”的朋友“因大家都是无聊,全天候“闹热”而日渐式微,甚至会有比无聊还无意义厌却。张充和的“微茫”不是无所适从的“迷茫”,而是一种无目的无刻意求欲的淡然微茫独处。

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6年6月22日

       

      民国是一段光阴:流风回雪

          民国,是一段光阴,那种感觉极为珍视而难得。她,就像戴望舒笔下的那条雨巷,有穿过结着丁香一样愁怨的姑娘。在黯淡中投下太息般的目光,惆怅又迷惘。这光阴,稍纵即逝,但是,她,已经在历史中投下曼妙的光影。这种境遇,史上只出现过三次。另二次是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之先秦春秋;和有“天朗气清、流觞曲水,畅叙幽情”的魏晋南北朝。

          民国是幸运的。民国之幸,在于国人思想能独立、精神可自由、文化有盛宴。民国之幸,有“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”的市井小姿;亦有“一身诗意千寻瀑,万古人间四月天。”之世外奇葩。民国的文化人,个个都是绝代芳华。凌波微步、罗袜生尘,个个都有品质、有层次。即便是让张爱玲爱恨了一生、被国人称之为“汉奸兼负心汉”的胡兰成,也是流风回雪,千年难遇。

      生在民国,是一种大幸;生在当世,是一种不幸。当世,已无流风回雪之境,故也不可能再有流风回雪之人。某一天,我梦见自己,也回到民国:姑苏烟桥细枊,三秋桂子、十里荷花。钱塘自古繁华。民国像那个女子,披蓑戴笠,明前春尖,采茶归来,她,出为小家碧玉,入能吟风咏雅。 

      2017年1月18日上午记

       

      应上苍之器、怀君子之识、行正觉之道

          学有“二贵二守”:贵于专、贵于恒;能守正、能守静。学书法要把以古为师视为唯一的出路。不要去学国展那些人搞行为艺术表演。不要搞小动作、不要搞花架子。国展是把中国书法拉进歧途,害了许多人。 学人要有君子之识,要身怀正气,不要走邪门歪道;要磊落坦荡,不要苦心钻营。书法的前提是写字,写字的前提是做人。字要站得正、要站得稳、要耐得住看。

          大千世界,芸芸众生。虽为凡夫俗子、一介布衣,然人生数十载,至幸不过百年,若不为生前实利,则求身后虚名。自古文人爱自问清高,避实而就虚,如不甘庸常,能以一二爱好为乐者,才不至碌碌而无为,已属大幸,不枉此生来一遭;若又能得一文一字一撇一捺其一之虚名者,则可谓生生有幸,善哉善哉。是故,为学之人,当应上苍之器、怀君子之识、行正觉之道:去粗取精、去恶弘善、去伪存真。

      2017年2月4日

       

       

      作者简介:

      欧阳雄东,別署苏茅垇人、松蝉(松蝉居士),自号半月潭主、宿松堂主人,斋名宿松堂、半月书房。 1979年生,广东兴宁人,生性天赋率真。自媒体写作者、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。中学时代起发表诗文书法。作品散见于诸报刊杂志网刊及自媒体。现居惠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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